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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 栏 印 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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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5-28 13:23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霍绍武 于 2018-5-28 14:50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文 / 绍武

  马栏是旬邑县离县城最远的一个乡镇,辖区沟豁纵横、林木茂盛,有黄土高塬小秦岭之称。他北接甘肃宁县,东连陕北黄陵,全乡镇仅有的三千多人口,分布在几十平方公里的沟沟峁卯上。
  解放前,这里是著名的陕甘宁边区关中分区的驻地,在这荒郊野洼里,曾经养育着上千名革命先辈,他们为中国革命做出过重大贡献,是一个值得让人铭记的圣地。现任国家主席习近平的父亲习仲勋就是这里的掌门人。著名的【红二十六军】就常年驻扎在这里,那时的马栏是边区的最前沿,是真正的红白交界,县城以南是国民党统治的白区,县城以北是共产党统治的红区。城南的百姓供养着国军,城北的百姓则供养是共军,以至于解放后,城北的百姓优抚对象多,城南的百姓受管制的多。
  我是1973年从三线回来分配在旬邑工作的,所在的城关公社和马栏公社,又 同在一条川道,不同的是,我们公社靠近县城,可耕种的土地多,马栏公社远在深山,可砍伐的林木多,由于山高路远,人烟稀少,县里的干部提起马栏都是谈龙变色,不是因为哪里条件艰苦,而是政治待遇太低,一般派到哪里工作的干部,都有发配之嫌,加之全省最大的劳改农场就在马栏,让人不寒而颤,尤其是顺沟而上,满沟都是犯人,置身其中,犹如溶入劳改大军一般。
  我们公社的知青点有很多马栏劳改农场的子弟,他们的童年都是在吆喝犯人的声音中长大的,提起马栏农场他们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在他们眼里,犯人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,一年四季,不等天明,犯人就将煮好的奶,炕好的摸,一家一家的摆在屋外的窗台,各色蔬菜一家一份,冬天,每个管教干部的家,不管白天黑夜,犯人把土炕烧得绝对是温温呼呼,谁家有个啥事一呼啦三捶两棒子就搞定。虽然他们过着少爷般的生活,但常年在那与世隔绝的环境,并不是他们想要的日子,
  马栏劳改农场辖区几十里长,站与站之间都是望不到尽头的庄稼,随便藏个人,犹如大海捞针,好在,那时社会相对稳定,管理手段也相对简单,为防脱逃,农场给犯人穿的都是阴阳服,一半红色一半毛蓝,对那些不安分的重点监控对象,连头发都是阴阳的。在就是,那时群众觉悟还算高,你就是逃过了监狱,也逃不过老百姓的眼睛,如果放到现在,你就是整个山上装上电网,也是不可想象的。
  我那时年龄不过二十一岁,和公社知青不差上下,在他们眼里,我不只是干部,而是大城市见过世面的人,他们对我甚是热情,我毕竟比他们早步入社会几年,对事物的认知还算成熟,时间不长,我们就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,我最喜欢听他们讲劳改农场的事情,尤其是有关劳改犯人稀奇古怪的事,每个犯人背后都有一个刻骨铭心的经历,让人备受感悟。
  实话说,那时马栏农场的犯人还是比较宽松,置身于阳光明媚,满目的青山绿水,也没有工作定额,雨天既是星期天,按季节种,按季节收即可,比起其它封闭式监狱不知要好多少倍,农场知青私下给我说,如果我有熟人在马栏劳改,尽管说,他们的父辈定会关照,如果是关系近的,让上山放养去,几乎没人管,通常几个犯人住在山上,吃在山上,天天有羊奶喝,山上的羊一年下很多羔子,也没个详细数字,还能偷着吃肉,来探监的,在近处挖个洞,想啥时走,啥时走。如果一般关系的,就让吆个马车,或当个伙夫,可惜,我所熟悉的都是些遵纪守法的良民。但人家的情意我还是要领的。
  特别要说的是,马栏也是我的父亲曾经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,一九三八年父亲从‘陕北公学’毕业后就分配到‘关中分区财政部’工作,也算是点亮中华的一个拾柴人,那时,整个分区没有几个识文断字的人,父亲因为读过几年私孰,所以也就成了分区有名的‘秀才’,每天写写算算,忙的像机器人似的,不但为财政部起草文书,还的为其它部门抄抄写写,经常是起三更睡半夜,父亲说;他所在的财政部就在现在马栏镇半坡上,已建成纪念馆的那一排窑洞,非常艰苦,冬天冷的要命,尤其是后半夜就像掉进冰窟窿一般,哈气成霜,为了赶材料,他只能桌底放一盆木炭火,椅子后面放一盆木炭火,就那样,手还是冻得不听使唤,想起我在旬邑时,和父亲同样二十出头,同在一个川道,却比父亲幸福很多很多,感慨过后,留下的,就是对父亲那一辈人的敬佩和自豪,
  还听父亲说;习仲勋很有眼光,在革命斗争那么复杂的情况下,把政权放在了马栏,这里四面环山,易守难攻,川道有几十里的可耕土地,粮食自给有余,顿顿白米细面,红二十六军,是整个红军队伍中生活最好的队伍,从来不缺吃喝,父亲写材料熬夜时,一过半夜,勤务就送加班饭了,比在延安强多了。难怪全国解放后,国家把这块风水宝地划给了‘马栏监狱’,让人匪夷所思的是,‘这块点亮中国革命的地方,现在变成了改造罪犯的监狱’,这历史真会给人开玩笑。
  我在城关公社的赵家洞大队蹲点两年,于马栏这个点亮中华的地方,同在一个川道,马栏在上游,我在下游,走近路不过二十余里,虽然相隔不远,但,望着那重重叠叠的山岭,及纵横交错的稍林,还是望而却步。父亲生前曾多次向我问起有关马栏的近况,我却无言相对,甚是惭愧,【马栏啊,马栏】你始终是我一个挥之不去的梦。
      九零年,咸阳的石油第三普查大队的勘探费用超支,我那时是一名拨款员,要在年终决算报告中向国家说明原因,三普大队陪我去井口核算成本,那是我离开旬邑十二年后,第一次到马栏,驱车北上,经口镇,过淳化,到了旬邑县城连饭也没顾上吃,直扑马栏,尽管入秋,还是满山翠绿,层林尽染,真是白云山间过,青烟脚底升,一派诗情画意。
       通往马栏的垭口,是甘肃的一家林场,也就几排房子,几十号人,没想到这里竟是陕甘两省的交界,梁子以北是甘肃,梁子以南是陕西,让人吃惊的是,这里的职工,大部分都是来自离这里一千多公里外的兰州市。还有两个被招工的兰州知青,可想当年的就业之难。林场后面有一条深沟,沟的对面远远望去有一排整整齐齐的窑洞,很是沧桑,再仔细看窑洞周围有水泥柱子和铁丝网,看来是封闭着,林场的人说,那是过去红二十六军的一个军营,给人第一的感觉‘甘肃对历史还是重视的,’也许有父亲情节的源故,我不顾同行意愿,执意翻沟而过,目睹和感受着父辈们的风霜血雨,尽管窑洞悲凉沧桑,但,传递给我们的是一种力量,是一种信仰,窑洞内都是清一色的大通炕,大通炕下是一个个烧炕用的炕洞,黑迹班班,炕洞里的柴灰历历在目,连通大通炕的墙上印记着一砣砣油迹,那油迹是最原始的见证,他渗透着红军战士为国家的奉献,留存着前辈们的体温,让人不由的起敬。我在这片满目沧桑的土地上凝视很久,仿佛看到有一群有志青年,在呼啸的山风中,离乡别井,冒着流血牺牲的危险,用自己单薄的身躯,还在坚信着什么。
  我时常想,江山是他们这一辈打下的,不知现在坐江山的人,你们在享受权利的同时,是否还能不能想起他们。
      从垭口往下三四里坡路就是马栏,居高临下,马栏像是一个小盆地,四面环山,少女一般的宁静,盆地大部分都被鹅暖石覆盖着,紧靠马栏镇的半坡上,有一排整齐的窑洞,在这片荒凉的河滩上,显的特别耀眼,我猜想,这大概就是父亲曾经住过的地方。也许陕西的历史太悠久,或经济欠发达,所以在这方面重视不够,眼前的窑洞破烂不堪,窑面杂草丛生,门窗早就不知被什么人当材烧了,窑内的土炕早已荡然无存,据说是被当地人积肥上到地里打庄稼了,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,窑洞前的院落竟被当做耕地种上了庄稼。远远望去,就像一排被土埋了半截的狗窝。河滩中间有一栋孤零零的房子,被路边的尘土笼罩着,灰头灰脸的,像一座孤庙一般,离房子不远的地方,有一条小河,虽不大,水特别的清亮,随便搬起一块石头就能看见很多螃蟹,那种小草鱼成群结队,在水面上泛起一团团波纹,让人感觉到了原始。
  河上有座石头箍起的桥,据说是红军当年修的,至今稳稳当当,顺桥而过就算到了马栏镇了,该镇实在是小的可怜,一条不足百米的砂石路,坑坑洼洼,冷清的让人穹吸,除了公社机关的小院外,再就是一个粮库,一个邮电所,一个供销社,展眼望去满街道不见一个人。我们就像来到了一个废弃是城池。
  三普的勘探队在供销社租了三间房子,虽然简陋,但是对野外队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,队长见了我们,赶紧派人进山收鸡,收蛋,很是热情,我们开了个座谈会,查看了几本帐,去看了看钻井现场,,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是‘风餐露宿’,虽然工资高,感觉都是用人肉堆积起来的,
  经了解情况还算正常,三普大队的一名副大队长,被聘到旬阳县当了科技副县长,聘期两年,队长利用企业自身的优势,将单纯的勘探,变成了‘以勘代钻’,在取得地质数据后,只要发现油层就继续钻,打出油为止,就算是打草鲁兔子,为老区人民做些贡献,并不存在其他问题。说来也巧,在马栏河滩竟意外的碰见了当地的‘文经理’,他原来是县建筑公司的经理,在咸阳施工时我们打过交道,也算是一见如故,他说;他调到了县石油公司,主要管理马栏的这几口油井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5-28 13:23:32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霍绍武 于 2018-5-28 14:44 编辑

  旬邑地下也有油,这是让人想不到的事,我们饶有情趣的参观了他的油井,其实这所谓的油井,实在是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,几个最小号的磕头机,加上几个用钢板焊起的箱子就是全部家当,磕头机点一下头。嘀嘀哒哒出一点油,像小孩尿尿一般,接不了一茶缸,让人看着都着急,文经理说;‘别小看这几个油井,一天一夜,就是三,两吨油,一吨油井口价是1600元,一个月净收入就是十几万,一年就是一百多万,这在全县的县办企业中,算是最赚钱的公司了。’随行的三普技术员说;‘马栏这一区域是贫油区,有油也是鸡窝油,就像一口锅,钻到锅中间油就旺,也好抽,钻到锅沿沿上,就不好抽。他说,现在的专家说的都不准,钻出油了,那理论一套又一套,拿现成的理论布的井位,打出的干窟窿,又谁都说不清。地质这方面还是外国的专家厉害。
  马栏劳改农场的总部就在转角村,离马栏公社十几里路,队长安排我们住宿在旬邑县城,但我想看看曾经熟悉的知青朋友,他们童年生活的地方,最后决定经劳改农场,从铜川返回,趁天还早,我们沿着坑坑洼洼的泥土路进了马栏后沟,展眼望去沟很宽,土地是一马平川,种的庄稼让人看不到尽头,难怪红军常年驻扎在这里,而且是兵强马壮。
  还没有走七,八里路,就看见路边有几栋土胚房子,周围有许多青壮年出出进进,从服装上看,不用说都是服刑人员,再往前走,就看到上百个青壮年在砍玉米杆,场面十分壮观,只见玉米杆成排成排的倒下,像蝗虫蚕食一般,我们观察了好一阵,也没发现一个拿抢的警卫,只有一个穿蓝制服的人用四川话在说着什么。看来,那时的阶级矛盾还不深,社会换算稳定,胆敢放到现在,那是不可想象的。
  农场的总部实际上也就是几排青砖房子,设在一个丁字路口的半坡上,除了有几个卖山货的老百姓,再无他人,路的下面有一个高墙下的四合院,这可能就是关押重刑人员的地方,犯人没收工,院子里静悄悄的,趁天没黑我们驱车到沟里转转,山很绿,川很宽,庄稼茂盛,对于久居城市的人来说,这里很美很美,令人想不到的是,有一个场站竟没有围墙,上百人的监舍是用铁丝网围着,犯人们提着饭桶,饭盆排队打饭,有的人还敲着饭盆一脸的喜庆,一个穿着警服的管教正推着车子往外走,看时间应该是下班时间,说实话,那个年代服刑人员在社会上生存空间十分有限,一旦脱逃,仅粮票一关就能困死人。
  第二天起床,洗脸要到招待所后院打水,没想到也是个监舍,几个‘监狱重地’的白底黑字颇有威严,值班室一个警察正抱着娃在看电视,铁门半开着。我这人由于职业习惯,向来胆正,也没打招呼端直迈进了监狱,监区不大,都是土胚墙,一看就是五十年代的东西,座南朝北三栋,座西朝东一栋,不但门是木头的,窗子连个钢筋棍都没有,还不如我们的家属楼安全。有两栋监舍铁锁锈迹斑斑,看样子很久没人住了,剩余两栋大概住了四五十人,监舍比教室还大,睡得是用土胚磊的墩子,上面架的木板,虽然也算是大通铺,但,中间还留了几个过道,床上都是自家带来的被褥,五颜六色的,根本不是现在电视里整齐如一的情景,
  旬邑这冬天我可是领教过,火炕到半夜还要填一把材才能睡到天亮,不知犯人们睡床板如何过冬,看他们静坐在床边像是等着开饭,我开口问他们;咋没有个炉子冬天冷不,他们低头不语,没人给我打腔,但是,我知道,这人啊,‘此一时,彼一时’想起我们在三线时,也睡得大通铺,大雪天半夜下班回来,一盆温水,脱光衣服在房檐下猛洗,日子照样挺过来了,看着室外的工具,我猜他们是搞修理的,就自找话问;‘你们这补车轮胎不,这一问监舍立马有了气氛,几个人争着说,’没问题,一个年长一点的提示,你给管教说一下,我们保证给你补得好好的,我问他们;‘平常有没有娱乐活动,他们说‘有一副牌,可以轮着‘争上游’。顺着他们的眼光,我看见屋的角落有一个小方桌,四个马架,小方桌上放着一副已经磨看不清本色的扑克牌,很是凄凉,人,不能有太多的欲望,欲望多了就容易犯傻,看着他们这一张张年轻的脸,但愿社会能宽容这些一念之差犯傻的孩子。
  2017年,我的三线战友王学礼,呼吸不畅,行动困难,一年住了三次医院,发病时气憋的青筋直暴,一年四季不能平躺,经医院诊断为‘原发性尘肺病’所谓原发性,就是年轻时过多的接触了粉尘,这都是三线打山洞留下的后遗症。这种病不可逆转,没有治愈的机会,家人为了减少他的痛苦,花了近万元,连续给他买了两台呼吸机,但收效甚微。
  无奈的是,他们两口子同在一个十几年前就破产的企业,辛辛苦苦的从牙缝里攒了几个钱,都眼睁睁的送给了医院,仅2017年,自费这一块就是三,四万,他老伴抹着眼泪说;人家煤矿的人,每月工资一万多,人家知道是拿命换钱,得了矽肺病,算是自认倒霉,而去三线每月拿国家28块钱,得了这要命的病,有泪却只能往肚子里咽。看着他每天痛苦的样子,家里人督促他多到山区去吸氧洗肺。同是三线战友的陈志乾他有台车,就承担了这项任务,那一天他打电话问我,哪里有树多空气好的地方,我第一就想起了‘马栏’,那里山高林密有黄土高原‘小秦岭’之称。
  我们没有上高速,穿过黄土高原直接从旬邑的石门山进入马栏,自从上次去马栏已有二十多个年头了,再次上路,已是另一番感受,时代在变,一切都在变,车像漂浮在绿色的海洋,往日苍凉的黄土高原,已变成了花的世界,各种果林一片连着一片,金黄色的柿子,红彤彤的苹果,如银杏般的核桃,占据了整个塬面,更让人感慨的是,村村通公路把整个旬邑连成了一片,出腿两脚泥的时代已一去不复返,村民们告别了往日的‘地坑窑’和窑洞,住进了楼板房,世世代代靠吃窖水和涝池的村落,竟然把本县七里川水库的水,引进了千家万户。
  想起了我曾蹲过点的一个村子,房东每天给我打一盆洗脸水,我用完,房东舍不得倒,接着用来洗锅,洗完锅再喂牲口。村里有一户富裕人家,先辈在自家打了一口井,据说十几丈深,我试着搅了一桶,老天爷,足足用了十七,八分钟,而且还是半桶,现在想起来真是感慨万千。
  进了‘黑牛窝’岩洞,就算进入了马栏,眼前的一切已经让我找不着‘北’了,整个盆地已被现代化的钢筋水泥所代替,往日的野河滩已变成了‘红色基地’,一座直上蓝天的纪念碑树在开阔的馆区中央,纪念馆的陈列室,不知从哪里一下子冒出了那么多文物,那些大人物的影像历历在目,想起了和我父亲一样的那些小人物,他们虽然卑微,但同样伟大,只有他们才最贴近历史,每个卑微人都是有故事的人,历史不应该忘记他们,在改变中国命运的历程中,他们一样很光荣,很值得怀念。
  那个在我印象中像孤庙一般的房子,竟然是‘关中分区’最宏伟的建筑【工字房】,是习仲勋领导大生产的标志。半坡上那一排快被黄土掩埋的窑洞,不但有了门窗而且有了院墙,不知哪一孔是父亲曾经‘点灯熬油’的地方,留给我的,就是‘感慨万千’,过去那个‘石头桥’,现在叫‘红军桥’。河水的下方筑起了坝,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湖,过去河边的几户村民,已被几孔宾馆式的窑洞代替。马栏公社也被宏伟的‘干部教育基地’挤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夹缝里,在黑牛窝,几个废弃的抽油机,孤零零的在述说着‘马栏’的变迁。
  马栏过去是陕甘宁边区的最前沿,现在仍旧担负着教育国民的重担,愿通过前辈们的鲜血,能唤醒执政者的‘良知和初心’。
  马栏农场已更名为马栏监狱,整个川道依然是郁郁苍苍,各个站点已经是高墙电网,犯人们自由自在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再复返,留给我很深印象的重刑犯四合院,已是人去楼空成了遗址,马栏监狱公路对面的荒坡,已恢复成了【红二十六军】的军部,原来【红二十六军】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,同车的人调侃;‘中国监狱这么多,真正关进监狱的腐败分子,不过是’九牛一毛’。老百姓的期望值很高,但依法治国的路还很长,
  星转斗移,岁月悠悠,马栏伴随着我们穿越历史,革命先辈已告别了这个世界,但他们的一生很光荣,很悲壮。是他们用鲜血和生命为我们夺得了今天有尊严,有平等的好生活,而我们这一辈人,又能为我们的下一辈做些什么呢,都自私,懦弱,啥事都想达顺风车,我们怎么还能得到后辈人的尊重和敬仰。
  马栏,这个在共和国版图上找不到的地名,却是一个值得让人铭记的地方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    仅以此文,纪念三线学生赴襄渝铁路50周年。



                    霍绍武

                  草于2018年5月
发表于 2018-5-28 14:11:45 | 显示全部楼层
都自私,懦弱,啥事都想搭顺风车,我们怎么还能得到后辈人的尊重和敬仰。
发表于 2018-5-28 15:12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谢谢楼主的文章。
发表于 2018-5-28 16:17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相信很多同学和我一样,都很爱看霍书记的文章,朴实无华、贴近生活,真情实感、耐人寻味。

的确在众多的纪念馆陈列室中,那些大人物的影像历历在目。但是像我们父辈那样普普通通的本分敬业的人,他们在我们心中也同样是不朽的,只有他们才最贴近历史,每个卑微人都是有故事的人,历史不应该忘记他们,在改变中国命运的历程中,他们一样很光荣,很值得怀念。
发表于 2018-5-28 23:38:49 | 显示全部楼层
给绍武点一个大赞!
发表于 2018-5-29 13:41:28 | 显示全部楼层
霍绍武 发表于 2018-5-28 13:23
  旬邑地下也有油,这是让人想不到的事,我们饶有情趣的参观了他的油井,其实这所谓的油井,实在是简陋的 ...

霍书记好文,拜读了!
 楼主| 发表于 2018-5-30 23:21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谢谢,刻薄,流水店,学五连,大建,蒋大哥,的欣赏及关注。
发表于 2018-6-6 14:31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霍书记好文,拜读了!
给绍武点一个大赞!
发表于 2018-6-7 06:33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秋雨潇潇 于 2018-6-7 06:35 编辑

拜读霍书记好文,点赞!沧桑马栏,如今马栏监狱已经搬迁到咸阳,马栏也会像照金一样,开发资源,发展旅游,成为渭北高原上的一颗明珠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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